童年的梦呵,已经破碎;摇曳的窗花,随风而去;凄然的燕子,洒下悲凉的音符;再次回到老屋,已是一片废墟。
童年的梦呵,已经破碎;摇曳的窗花,随风而去;凄然的燕子,洒下悲凉的音符;再次回到老屋,已是一片废墟。我像是一只丧家之犬,站在废墟上,只能闭上眼睛一遍遍怀想。
老屋很简单,三间屋子坐北朝南,西边两间偏屋,门朝东。没有院门,也没有围墙,因此更揽客,过路的行人,来往的村民,渴了,累了,停进来歇歇,摞两块破砖头坐着,闲聊一通。太奶奶是这次聚会的女主人,常搬了小马扎坐过去,递烟倒水,好不忙活,直到火烧云爬上了西天,日头颓这脸下去,太奶奶才会在一片哄散的笑声中,搬起小马扎。
院子东边是两棵梨树,西南边俩柿子树。自待夏日来临,梨树才会吐出雪白的花,几瓣的,围成一圈,护着中间的小蕊,柿子树从未示弱,虽不见花,但生出了小柿子,可爱极了,满目皆是,在西南天的阳光里闪动,寻见了叶寻不见果,寻见了果又忘了叶。后来,梨子会长大,柿子会变黄,黄褐的梨子,黄皮的柿子,红皮的柿子,金黄的梨子,他们是太奶奶的,也是路人的。
最安逸的是院子南边了,阿牛在那里站在或卧着, 站着吃草,卧着休憩,偶尔打两个响鼻。我记得我骑过它,太爷爷拿刷子刷净它的每一寸皮肤,举我过头顶,放在牛背上,骑牛可是无上的光荣。牛背光溜溜的,还咯屁股,即使阿牛不动我也坐不稳,一顿胡抓乱扯,扯掉它好多黄色的牛毛,阿牛也不生气,喷喷鼻息,转转眼睛,这事就过去了,然后知趣得卧倒,放我下地,悠哉的走过一边,站着或卧着,站着吃草,卧着休憩。
阿白与大灰最讨人喜欢了。阿白是一只狗,通体白色,在夜里最显眼了,也亏了它,童年的夜路才走的顺顺当当。大灰是一只母猫,承包了所有的耗子,大灰捉老鼠,从无响声,不到最后发出一声响,是不知道大灰在捉老鼠的。后来,阿白躺在了门前的草地上,四肢僵硬,口吐白沫,再也站不起来了。大灰也去旅行了,钻进了一片枯黄的豆田,没有回头。
我常向太爷爷哭诉阿白和大灰,太爷爷总是在搂树叶,一边说一边搂,还会回来的。那天傍晚,太爷爷又开始劈柴了,劈了就烧,绝不浪费,红红的日光里,太爷爷一斧一斧劈下去,把太阳劈落了山。
童年的梦呵,只能在暗里找寻,人生的路呵,却要在光明里踏平。
作者:宋万友,安徽省临泉一中高二七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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