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父亲是一名从事教育事业一辈子的老教师。他给人的印象是古板,严肃,还有点小抠门。对我们姐弟几个从来都是严父形象。我和姐弟都很怕他。平时在他面前都是规规矩矩的,生怕犯错会被责罚。在平时生活中他特别严谨,他做什么事都是一丝不苟的,他的书籍谁也不许动,有时他不在时我们偷偷翻看后,再原样放回去他也依然能看出被动过。我不知他是怎么做到的,那时就是觉得很神奇。
父亲每月工资只有40多元钱,还要养活我们姐弟五个,母亲只是个家庭妇女,养活一家人的担子都是父亲一个人承担。那时家里的生活是很拮据的。父亲有一辆飞鸽牌自行车,在当时也算是奢侈品了。他很爱惜它,总是擦得干干净净的。过河也从不让它沾水,都是搬着它过河。每次下班回到家门时,他都回按响车铃,我们听到铃声就知道是父亲回来了。这时我们嘻闹声就安静下来,谁也不敢再出声了。
记得有一次又到下班时间了,可是父亲的车铃却没有如往常一样在家门响起,母亲去门口望了好多次也没有看到父亲的影子,在母亲担心的等待中,天渐渐的黑了。终于父亲回来了,可是父亲显然是喝酒了,好像是有些醉了,推着自行车走路很不稳,母亲见他那个样子就责怪他怎么喝那么多酒,父亲却说高兴就多喝了点,母亲说有什么高兴事啊?父亲说我今天做了一件好事。听父亲这样说我们全家人都很想知道是什么好事。就听父亲说他在上班的途中拾到一个包,等到学校后打开一看,里面有两千多元现金。后来失主找到学校问父亲上班途中是否捡到包裹,父亲经过确认就把包还给人家了。听完父亲的述说,我们都很不理解父亲,问他为什么要还给人家,要知道在当时两千多元钱意味着什么,那时是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初,两千多元钱对于一个还在温饱线上挣扎的家庭来说是多么大的财富。它能改善家里糟糕的生活状况,可是父亲却对我说:做人不能那么自私,你捡到钱是觉得挺好,但你们想过失主多么着急吗?如果捡到钱不还给人家会对那个家庭带来灾难性的打击。
父亲说,失主是邻村毯织厂的会计,为了给工人开工资他去信用社支的公款,没想到在回去的途中弄丢了,如果不还给人家他们得怎样的着急呀?我们也不会心安的。做人要有原则,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不意之财不可取。
听了父亲的话我们谁也没有再出声,父亲接又说;今后你们不论做什么事都要记住做到问心无愧,更要懂得做好事莫问前程。
多年以后,父亲离我们而去,我们也都以步入中年,也都是为人父、为人母了,回想父亲当年说的话才深有感触,他虽然没给我们留下什么财物,但教给我们怎么做人的道理是多少钱财也买不到的。
父亲是爱我们的,他的严谨、抠门都是为了让我们能生活的更好一点。只可惜那时我们都不懂。
如山的父爱,我们一生的精神。
作者简介:
杨光冉,女,1970年生,河北省秦皇岛市,青龙满族自治县木头凳人,自由职业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