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村治好了我的精神内耗。”
哈哈,放他娘的屁。
这是我的真实想法。最起码一开始是这样的。
我写过无数次的家乡,似乎在某一刻开始,仅仅存在于我的笔下了。尽管她仍然拥有一眼望不到头的田地,有着似乎永远阴沉沉的天空,有着一群扎根在土里的人。可当我产生了一丝的不满时,这一切都灰飞烟灭了。
依照老家的习俗,搬新家的那一年过年是不能回去的,要住在新房子。所以我们的年三十的确是在新家度过。可也正因如此,父亲便向上级申请多值几天班,在最缺人的时候顶了上去。而母亲又觉得在京颇有些无趣,便带着我又回到了老家,一来二去,父亲也决定回家看看。
皖北的农村冷得可怕。尽管没有东北那样的寒风刺骨,却也如南方一般没有暖气——甚至于空调都没有。所以过去的每一年,我都是用我颇有些瘦弱的身板硬抗过去一个个寒冷的日子,虽然这么说有些可怜,但事实的确如此,这也导致我经常在老家出一些小毛病,拉肚子、感冒。
而我之所以再次产生不满,也正是因为我又感冒了。这对本就不想回来的我无疑是火上浇油。身体与精神的摧残让我每天提不起气力。当然我必须要强调的是,这完全是我个人的问题,因为老家的每一个人都很照顾我。
可我就是这么别扭,越是被重视,我越有一股疏离感,我宁愿被落在某一个无人问津的小角落。我只得不断地向父母抱怨。
“为什么非得回来呢?为什么要回来这么久呢?”可他们的回答永远只是那两个字。
回家。
对啊,回家,谁不想过年回家呢?
可好像这回的不是我家。
我必须承认,尽管家里的每一个亲戚长辈甚至是年龄低于我的人都对我非常好,可我毕竟从小不生活在这里,这让我很难产生那种名为“家”的归属感,而能将我捆在这里的也只有我身体里流动的那血,不是那心。
我从小胆小,不敢放炮放烟花。但今年久违地玩起了炮仗——尽管大部分都是在看着。本以为将春节申遗后,年味会重新浓郁,而那连下了一夜的雨浇灭了烟花,也浇灭了我心里那刚燃起不久的年。
于我而言,什么时候回老家都是一个样子,看见的还是那些人,做的也还是那些事,于是我选择用更平和地心态看待回家过年。可越是这样,我心里对于老家的剥离感就越强。
我之前写过,我对于老家大部分的事物都是“审视”。我不理解父母为什么执着回家,也不理解为什么老一辈人宁愿用着非常落后的条件也不愿意到县城或镇子上,又不是没有更好的条件。我丝毫找不到答案,或者说找不到满意的答案。心中的血?还是土里的根?
父亲的一位大哥在家乡开专门面向老人的疗养院,前几日在一起聚餐时,那位伯伯提了一嘴:“有好多老人最开始来的时候死活不来,现在过年又都不乐意走了,照他们的话讲,这里有暖气,暖和的很,每天到点就有饭,还不用自己打扫,还回去干什么呢?”
有一种花叫蒲公英,我还是蛮喜欢的。当蒲公英上面的飞絮飞走时,就只剩下了孤零零的根茎扎在土里,你若拔,便死了,再无生的可能。
那晚我躺在奶奶家的屋子里,看着那个电暖器胡想了很久,屋子内却始终热不起来。意料之中的,因为当我打开它的时候,我就知道它那点热量,温暖不了整个屋子。
本文纯粹是随感而作,想到什么就写了什么,打油之作,只不过是怕过了今日之时再无今日之感,见笑,见谅。
作者:王嘉齐,四川师范大学中文系在校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