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在何时,春天已经悄悄萌芽,似乎是太过娇羞,她始终不愿以正脸现身,永远是戴着一帘雨幕,柔柔地踱步在世间。
不知在何时,春天已经悄悄萌芽,似乎是太过娇羞,她始终不愿以正脸现身,永远是戴着一帘雨幕,柔柔地踱步在世间。
若不是气温有所回升,我也许仍然会陷在冬的怀里,用雪压住漫天的思绪。或许是见我可怜,春摘下了她那神秘的面纱,让这方土地再次拥抱了温柔的日光。
每当她踏足土地,花、草、人都纷纷探出脑袋,享受着她所带来的温暖,她也从不吝啬自己的怀抱,拥抱着这世上的一切事物,似乎如天使下凡,要驱散人间的一切严寒与苦难。她就像自然的母亲,不断地孕育着万物,却始终有着一颗温良的心。
此时,风吹来的不再是那刺骨的风,而是春风,是那携带着盎然生机的春风,是那裹挟着一年思念的春风,是那包含了四季期待的春风,对,就是春风。春是独特的,是曼妙的,是典雅的,是温柔的,是婉约的。可她又是如此的热情,融化了寒冬,吹响了盛曲。
当春天到了,便不再需要秋的寂寥;被摆放得再典雅的枯枝,也抵不过眼前正在盛放的花朵。日本有一种文化叫“枯山水”,自成一派宇宙。枯院不种繁花,却能让四季在虚空中依次绽放。可中国人不是这样,我们更偏爱于百花齐放的兴盛,而不是那三叠白砂中的大千世界。也就是说,尽管你面对的是被三卷竹帘裁断的朦胧空禅,或许仍然抵不过身旁正在吐露身姿的一朵鲜花。
春天也是雨的季节。久雨涤春染水,最是武陵情味。绿子和我说过,从某些方面来说,她很喜欢春天的雨,如果雪是冬的情书,那雨就是春的舞曲。春像一位指挥家,让雨洒向每一个需要的角落,每当此时,绿子就会躲起来,生怕被雨淋到。“与其淋一次干一次,不如一直淋着,但我选择一直不被淋。”
到了春天,似乎有一种魔力,总是能让我放慢走路时的脚步,让我多看看路边的草,身旁的花,窜过的小猫……阳光不再是雪中送炭,此时成了锦上添花,不过再过几月,想必就只是唯恐避之不及了。不过好就好在,春天的阳光只是春天的阳光,不会是夏天的、秋天的,或者冬天的。
绿子的名字就是我为她取的。绿是春天的底色,是明媚、是清新、是一年得以一次的春光。她不想淋雨,所以我就选择站在原地,等待着春雨砸在我身上。因为我没伞了。
绿子爱哭,可只在春天流泪。每次踏春,她也总是闭着眼。“嘘,别说话,我在和自然世界通灵。”一闭上眼,她就会神神叨叨的,每逢这时,我都会离她远一些,不然又被当成神经病了。可闭着闭着,她的泪就无声地涌了出来,一个人蹲在没人的角落里。
我伸手摘了朵花给她。
“给你朵花,别哭了。”
“你把花摘了,它还怎么活。”
“能活的,过几年再来看,肯定活得好好的。”
“那还能看几次呢?”
“那不重要。”
唉。
不过花开三十年。
作者:王嘉齐,四川师范大学中文学院在校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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